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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大后我就成了你

发布人:群推广 / 发布时间:2019-07-14 23:02:36    热度:580

已经到了后半夜,村里几位德高望重的老人还是没有休息,一阵风吹来,白炽灯泡一晃一晃的,屋子里到处都是烟味儿,呛得人直咳嗽!最后村长慢悠悠得开道:“实在不行,把娃儿给村东头老李吧,他一辈子也没有孩子,这娃儿到他家不受罪!”

 

文/刘红


 

已经到了后半夜,村里几位德高望重的老人还是没有休息,一阵风吹来,白炽灯泡一晃一晃的,屋子里到处都是烟味儿,呛得人直咳嗽!最后村长慢悠悠得开道:“实在不行,把娃儿给村东头老李吧,他一辈子也没有孩子,这娃儿到他家不受罪!”村长走到六岁小芳睡觉的地方,慈爱地看了看蜷缩着身子睡熟的小芳,悠悠地开口:“这娃儿命苦,两岁没了爹妈,现在又没了哥哥,俺看着老李两口子没有孩子,老李又是咱村少有的文化人,还是老师,娃儿到他家,比咱这些没文化的人养着强!”屋里其他几位老人一根接一根,抽着烟,似乎用这种无声的方式同意村长的决定!就这样第二天,六岁的小芳睡醒的地方不是自己那张油的发亮的小床,而是老李家那张宽大的席梦思!

 一年过去了,小芳朦胧的记忆中,依稀记着爸爸妈妈年轻的模样。她从来没有对老李老两口改过口,用老李老伴的话讲,这就是一只养不熟的白眼狼!每次听见这些话,老李也只是笑一笑,转头告诉小芳,叫爷爷奶奶就好,听见小芳叫爷爷奶奶,老李满脸堆笑,脸上的褶子更多了,然后拿起课本给小芳讲解。但是让老李纳闷的是,小芳也没有落下功课,怎么考试每次都是倒数!“俺说,你别想了,这女娃就是笨,你教出来那么多大学生,这些娃从小都是第一第二,就这闺女忒笨,别管咧,等长大了,你给选一个好婆家,离咱近,也好照顾,嫁过去不受罪就行咧!”老李老伴喋喋不休地说着。“哎呦老婆子,你闭嘴吧,你可不要忘了这娃多可怜,俺真的是把他当闺女看咧,女娃子不读书,有几个有好结果!”每次老李会一边卷着烟一边回呛老伴!然后慈爱地看看小芳的屋子。日子不好不坏的过着,小芳也在一天天长大,而她的成绩,也特别的稳定,稳居倒数!如果不是五年级的一件事,或许小芳真的会像老李老伴说的那样,等长大嫁人。小芳记得那天,天刚蒙亮,外面传来嘈杂的声音,其中一个中年妇女哭哭啼啼敲着老李家的门,老李老伴连鞋子都没有穿就起来开门了。打开门以后,所有人都跪下了,七嘴八舌地说着什么,小芳认真听了会,原来老李要退休了,而作为一名乡村教师,这个村子里的教育,一直靠老李支撑着,培养出去一批又一批的孩子,但现在老李退休后,孩子们读书就成了大问题!“老李退休,塌了半边天!”老两口扶着这些人,一边偷偷地抹着眼泪。

夜深人静,小芳起来上厕所看见他们的屋子灯还在亮着,打算过去看看,可是走近却听见了这么一段对话:“老伴啊,你别干了,你也该退休了,就在家里呆着,俺两把闺女养大,反正她学习也不好,没啥希望,你好好给她找个婆家,让她好好过日子,再说了你这身体这么差,要是再不好好养着,出点啥事,俺跟那死丫头可咋办哟!”“老伴啊,俺也想好好活着,可是这病你也知道活不了几年,再说了村里这些娃俺要是真的不管了,他们可咋办哩,闺女俺也想好了,要是俺不行了。你就招个上门女婿吧,天天守着她,俺看清楚咧,你天天对娃没有好脸色,可是你打心底里是疼她的!”屋里隐隐约约传来哭泣声。小芳伸出手想几次推开门,但是还是忍住了,小小的脑袋里一直在想刚才的对话,她想不通爷爷身体不好干嘛还管别人的闲事!最想不通的是爷爷说奶奶喜欢她,既然喜欢咋天天给她脸色看,还天天让她做家务……但她很害怕爷爷说活不了几年,爷爷对她这么好,她还想着报答爷爷呢。就这样迷迷糊糊到天亮,奶奶照样做好了早餐,粗鲁地喊她起床,吃完早饭然后上学。走在爷爷的后面,她看着前面老人佝偻的背,她就在想既然要报答爷爷,那就好好学习,以后上课不开小差,考一个好成绩让爷爷开心,然后爷爷就可以多活几年了……想到这里,小芳主动上去拉住了爷爷的手,老李吃惊的嘴巴成了O型,随即笑了起来,那笑容比此时的太阳还要灿烂!

期末考试下来了,小芳终于从倒数的成绩跳到了中等成绩,拿到成绩那天,爷爷看了好几遍小芳的成绩,满脸褶皱的脸上充满幸福的笑容……爷爷去世是小芳上六年级刚开学时。爷爷一直咳个不停,感觉肺都要咳出来了,大家七手八脚把爷爷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不行了……那天,奶奶哭得肝肠寸断,一边哭一边抱怨爷爷,明明知道自己有病,怎么就是不听,偏要去给学生上课,现在连命搭进去了!从奶奶的话中,小芳知道爷爷早得了肺癌,但是想到村里没有老师,就一直坚持着,到死还在学校上课,也就是从那时起,小芳就暗自发誓,要好好学习,接爷爷的班,她还要好好挣钱,孝顺奶奶……多年以后,小芳站在了学校的三尺讲台上,站到了爷爷曾经站的位置上,继续为生她养她的土地上服务着……

(作者系西吉县兴隆镇中心小学教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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