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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普尼底误入秋王

发布人:群推广 / 发布时间:2019-08-22 18:09:06    热度:1110

谷雨,顺着泥泞雕琢的车辙一路前行,一条叫美丽公路的二级路、正在怒江大峡谷畔紧张施工建设中,因二级路在原路上改扩建,我们乘坐的车不得不绕道行驶



谷雨,顺着泥泞雕琢的车辙一路前行,一条叫美丽公路的二级路、正在怒江大峡谷畔紧张施工建设中,因二级路在原路上改扩建,我们乘坐的车不得不绕道行驶,汽车在高黎贡山脚下的曲曲弯弯的通村公路上行驶着,师傅的车速不紧不慢,恰好可以时不时避让只能放得下一个半车身的乡村公路上迎面驶来的对头车,浓雾紧锁着山头和远处的村庄,窗前划过的、是才露新芽的嫩叶与枝条,清新潮湿的空气吮吸到嘴里滋味儿,凉丝丝的。

快到腊咱村委会,只见汽车左拐后驶向一座叫禾波桥的钢索吊桥后再右转,便驶入泥泞不堪的二级路施工路段,那一刻,所有人似乎都在体验着一条二级路即将落成通车脱变前的煎熬,顿时间,车上的人根本没法坐安稳,两只手得紧紧抓住前排座椅靠背,所有人就跟村姑手里扇簸着的簸箕里的豆子,眼看着仅隔乡镇府不到半公里路,却因马吉隧道施工浇灌,道路被庞大的水泥搅拌车给挡住了去路,又一波挠心的堵车,为了赶时间,我只好跳下车来,背上沉沉的行囊和摄影器材朝乡镇府走去。根据路况,估计当天已无法返程贡山,只好在乡政府匆匆安顿好住宿,草草向酒店老板问过路后,便拔腿朝普尼底方向狂奔。可哪成想?也许过于着急着想要见到阔别近半个世纪的普尼底村,问路时激动得几乎没在认真倾听,致使自己所走入的岔路口并不是去往普尼底村的路,而且越走海拔越高,越走越离远远看似非常漂亮的普尼底易地搬迁安置点淡黄色的建筑群越远,走着走着,掩映在绿林峡谷深处的普尼底易地搬迁安置点建筑群渐渐从视线中消失。迷茫中,正好遇上骑着摩托往高处方向去的村民,才知道自己已误入去秋王小组的通组公路,于是,边走边琢磨着,既然都走进去秋王小组的通村公路,干脆将计就计,先去看看秋王村长什么样吧,然后再返程去普尼底村。因为此行,来的目的就是想着去看看阔别近五十年、自己五六岁时曾在那上过小学一年级的普尼底村。

记得2016年的一次下乡途中,似匆匆过客,也曾到过离普尼底较近的那巴朵小组,但当时的那巴朵村的所有房屋都正在建设施工中,根本看不出村庄的模样,于是,想见普尼底的梦似泡影。因为,对普尼底的印象,毕竟是自己四五岁时留下的模糊记忆,只记得当时的普尼底村有些平地,至少比马吉乡政府所在地感觉要平坦许多。伴着支离破碎模糊记忆,站在那巴朵新村建设施工工地,我不停地朝四周环顾着、张望着,苦苦寻觅着儿时曾经在那度过美好时光的普尼底村,可短暂的停留,由不得有太多的时间去寻找儿时的普尼底的踪影,带着几分遗憾,紧随一同下乡的同事,匆匆离开那巴朵村。后来,当从网络、媒体和微信公众号中得知普尼底村已成为今天福贡县马吉乡最大的易地搬迁安置点,再想想儿时的普尼底,到处是千脚落地的茅草屋和玉米地,我和村里的傈僳族小伙伴们最好的玩伴和娱乐场,便是村里的狗狗和那些似栽种在玉米地里的巨大的石头,记得我和村里的小伙伴们,乘着狗妈妈离开宝贝的片刻,从狗窝里偷偷把狗宝宝抱走,再一起爬到长满青苔,却又被太阳烘干、被雨水冲刷过的黑色的巨型花岗岩大石头上玩上足足一整天,直到狗妈妈冲着我们直嚷嚷,来讨要它可爱的宝宝回家,我们才惊慌失措地放下怀里的狗宝宝,连滚带爬地逃跑回家,生怕被护着宝贝的狗妈妈咬到。想着儿时的普尼底与今天高楼林立的普尼底相比,定有千差万别的巨变,想到这些,心中倍增想从贡山驻村点、趁着周末请假去马吉看看普尼底的愿望。那一刻,好恨自己做事马虎、倾听不认真,导致去普尼底误入秋王而耽搁了时间,心里越是着急,感觉去秋王的路越加遥远,加之记忆中,马吉山高谷深,许多村庄都悬挂在碧罗雪山、高黎贡山山脊,要靠“十一号车”徒步前往,单去一个村,来回就得需要一整天的时间。于是,气喘吁吁中,再次问起身边刚从马吉乡中心完小送完孩子上学、骑着摩托车回家的秋王人到秋王村路还远吗?村民肯定地回答道:不是很远。并用傈僳语热情地对我说:你来到村里,一定来家里喝杯茶或给暖水瓶添点水,我家就在村口。那一刻,只感觉秋王人好热情,带着几分感恩,继续沿盘山公路匆匆朝秋王方向走去。

正午的日头毒辣辣的照在脸上,孤身一人行走在海拔近2500米左右的碧罗雪山山脊被乡村公路才撕开肌肤,还未来得及恢复植被,时不时有少量塌方,不断往上攀升的之子型的盘山公路上,头顶的烈日跟火球似的,晒得让人快喘不过气来,嗓子仿佛就要冒烟。环顾四周,眼前的风景确实很美,但已是正午,早已过了拍片的最佳时间段,但为了记录下村庄的现状及周边的自然、地理和物种,只好顶着烈日边走边拍,实在迈不动腿,就在路边找个石头席地坐下,啃几口干粮,喝几口水,再继续前行。或许,海拔和雪压从来都不是一对要好的朋友,体内沸腾的雪液与海拔不太友好的碰撞着,快到秋王时,感觉自己连把镜头盖拧上的力气都快没有,就想找个阴凉点的地方歇口气,可环顾四周,根本没法找到一块可供自己坐下歇息的石头和土堆。于是,只能顶着烈日龟速前行,实在走不动,干脆站在白晃晃的大太阳下取出包里的干粮和热水瓶,站在路的中央狼吞虎咽般补给,那一刻,仿佛脚下的路是专给自己修的,因为那一刻,感觉双脚实在无法再往前挪动一步,还好路只通往两个村民小组,且看着路边的植被,感觉通路的时间还不太长,整个行程中,除了遇上几辆接送孩子的摩托车外,几乎没有再遇见任何往来的车辆。那一刻,每喝完一口水,每吃过一块干粮、一个水果,都感觉身上背的行囊负重减轻许多,体力也跟着迅速恢复。

伴着许些后悔、近两个多小时的艰难爬行,终于看见掩映在碧罗雪山山梁上若隐若现的老秋王村,去秋王新村,首先得走近顺着碧罗雪山山脊稀稀落落建盖、被密林掩住的老秋王村后才能抵达,老秋王村的房子几乎被上了年纪的大核桃树、漆树和果树掩映着,老木屋忽隐忽现,走了那么远才抵达,很想走进村庄细细看看,但趋于想把更多的时间留给去普尼底及想去看秋王新村和拍新房子的想法,只能匆匆拍下几张几乎看不出村庄模样的老秋王村的照片后,便继续朝秋王新村走去。与老秋王村擦肩而过后,再拐两道弯,翻过一道凸起、似故意把村庄隐藏为己有的碧罗雪山凸起的山梁便是秋王新村,眼看着村庄就在眼前,可见到高黎贡山、碧罗雪山大山里的村庄,不可以像你在平原和盆地、甚至丘陵见里见到村庄那么放肆,因为,在大山里,当你看见村庄时,你激动,但不可以忘了脚下,你抵达,但不可以轻松的走近火塘;望着依旧悬挂在山坡上的秋王新村,要走近每户人家,还得继续攀爬,可正午毒辣的日头照射下,感觉浑身发热,口干舌燥,再次感觉寸步难行,恰好见路边有块相对扁平的石头,便席地坐下,迅速蜕去身上背负的沉沉行囊,顿时感觉一身轻松,汗水湿透了整个背部,匆匆取出包里带着的头一天早餐吃剩、外壳早已风干发硬的红糖包子往嘴里送,感觉特别得的香甜,再配上暖水瓶里倒出的热腾腾的茶汤,一口糖包加一口茶汤搅和在嘴里的感觉,那才叫绝配。怪不得常听父辈说:好吃不过饥饿,好喝不过饥渴。这回,可真正品出父辈翻越碧罗雪山垭口,走进怒江的艰辛的滋味儿。头一回一个人在碧罗雪山上孤行,但想到村庄,想到自己一直在苦苦寻找着的大峡谷畔的美丽村庄,再苦再累、再孤独也值。

吃饱喝足后,起身时,感觉自己就像一匹驮累了的老马才歇下驮子轻松下来,又要被主人再次驾上沉沉的驮子重新负重启程,说实在的,还真有些不情愿。但想想才通公路没多久的秋王人昨天人背马驮艰难回家的情形,再想想五十年代初期就从大理到福贡马吉乡政府工作的母亲所走过的山路,所滑过的溜索,所攀过悬梯,所翻越的雪山垭口相比,自己所走的路又算得了什么?于是,吃力地撑起疲惫的身体,拍去屁股后面的灰尘继续赶路。

走近秋王新村,村庄的模样完全不是自己想象中的模样,由于受地理条件及自然环境所限,房屋几乎全都是顺山势建盖的新房,有几户条件稍好点的村民新建盖的楼房,为了降低成本,石角靠外一侧依旧是用钢筋水泥浇灌的单边吊脚的方式建盖的楼房,这样建盖的单边吊脚楼楼房,估计既减少成本,且吊脚楼里,还可以堆放柴火、农具等杂物。新村的房子与老秋王村的房子相比,确实千差万别。听村民们讲,新村的房屋绝大多数是前些年因老秋王村被鉴定为地质灾害滑坡隐患后,政府出钱为老百姓重新建盖的安居房,从此,秋王人彻底告别茅草房、叉叉房和木板房,住进了崭新的砖瓦房。秋王村村小组组长是一位年轻贤惠、并曾和爱人一起到外地打过工,多少见过些世面的年轻母亲,年龄大概在四十岁左右,当村小组组长时间才几个月,但看得出来,她家的房子算是村里最好的,房子是一幢二层楼的吊脚钢筋混凝土的平顶房,当我走进她家新房的二楼,客厅里的沙发、电视、电视柜应该都是新买不久的,房间打扫得干干净净,从新房二楼眺望远方和马吉大峡谷深处,视线特别得开阔,有一览众山小的感觉,坐在她家的走廊上一边吹着凉风一边聊天,感觉特别惬意,只见她一边和我搭腔,一边手忙脚乱的忙着招呼我这个突然闯入秋王村的“不速之客”,几经谢绝,可她执意要用一杯热腾腾的家里自产的香甜的蜂蜜水款待我,我和她一边喝着野生蜂蜜水,一边开心的聊着天,从聊天中得知村里除地里的粮食蔬菜外,村里的主要经济来源还是草果、核桃和中药材及外出打工所得。紧接着,她非常谦虚地对我说:我当小组长的时间才几个月,加之文化水平不高,对村情和村里的发展有许多考虑不周和说不清楚的地方。于是便拨通了老组长的电话,邀她来家里和我一起聊天,就这样,新老组长你一言我一语地向我介绍着村情,顿时,感激之情再次从心中点燃。

告别秋王人的热情,为尽快赶到普尼底易地搬迁点,我几乎是小跑步下山,下山途中,感觉好多地方都值得驻足慢慢取景拍片,且光也特别恰好,因为此时正是拍大峡谷美景再好不过的时间段,可再不加快脚步,加之天黑前下到山脚再去到普尼底村留给自己的时间已不到三个小时,如果再在路上逗留,一是怕天黑了一个人下山不安全,二是第二天一早还得赶回贡山,不能再留下来到普尼底跟前却没看到普尼底的遗憾和自己近半个世纪的牵挂。于是,自己似长途跋涉野营训练归来的士兵,把脚架包横放到双肩包上方,伴着3537胶鞋一路小跑踏出的节奏和扬起的尘灰匆匆下山,沿途实在难舍闯入眼帘的美景时,只能每往回走几道弯,再歇下脚匆匆按下快门抓拍几张大峡谷风光,但确实没有太多时间可以驻足赏景,更来不反复打开镜头对焦啰嗦,带着万般不舍,让美景从身边悄悄滑过。

当走到可以看见普尼底易地搬迁安置点黄色建筑群后,与秋王人事先了解到,到那后还有一条可超捷径去普尼底易地搬迁点的小路,于是,走进杂草重生、似路非路的羊肠小道,那一刻,自己属小蛇,可脑子里不由自主地会想着会不会遇见真正让自己无法抗拒的小蛇,于是,凭经验从路边随手拾起一根半干的相对直点的树干做自卫武器,在起起伏伏的羊肠小道间穿行,当走到一条三面光的沟渠边的水泥挡墙上时,忽然感觉自己步入一条宽敞的柏油马路,不是吗?从来驻村第一天起到现在,双脚几乎都在泥泞中滑行,特别每天要感受和见证着二级公路蜕变前的煎熬与切身体验,确实感觉此刻的绿林沟渠边穿行,是一种多么奢侈的享受,我一边走一边用视频录像的方式风趣地和家人说:我终于走到“柏油马路啦”,终于走到“大城市啦”,终于走到“高速公路啦”。和家人开过玩笑、报过平安后,眼看着夕阳就要和高黎贡山凸起的山峰吻别,时间已容不得我再放慢脚步,匆匆走近那巴朵美丽宜居,当看着每家每户让人羡慕不已的漂亮的新房子,看着正前方普尼底易地搬迁安置点高楼林立、色彩醒目的崭新建筑群时,我已完全找不到儿时普尼底的模样,普尼底千只脚落地的茅草屋和儿时玩耍的玉米地已消失得无影无踪,那条儿时曾经和傈僳族小伙伴们沿曲曲弯弯的小路穿过玉米地去普尼底小学上学的路,已变成宽敞的通村水泥路,通村公路两旁是一棵棵带着民族特色装饰图案的漂亮的路灯,公路两旁漂亮得跟别墅似的楼房及屋顶的太阳能热水器、蓄水箱在夕阳的照射下特别显眼,村庄附近通村水泥路边还建有冲水式的漂亮的村公共卫生公厕,与易地搬迁安置点色彩一致的漂亮的村卫生公厕,如果不是你走到跟前,你还会闹出和我一样把卫生公厕当做一幢民宅的天大笑话。沿宽敞的水泥路穿村而过,许多已脱贫、走上致富路的村民们的家门口停放着崭新的摩托车、拖拉机、面包车、农用车、小轿车,这忽然闯入眼帘的所有一切,让我仿佛步入美丽的梦境,这梦境,是让我在万般惊喜与感叹中一次次醒来的梦。这梦,是我可以随手触摸得到,永存于心的梦,美丽的梦携着我和普尼底,一起穿越时空。

我兴奋地用相机不停地扫射着那巴朵美丽新村看不够的风景,不停地用镜头定格着普尼底易地搬迁安置点一次次闯入眼帘、闯入心灵的震撼,那一刻,置身于大峡谷畔普尼底易地搬迁点高楼林立的现代派时尚建筑群中的我,似乎被现代的美、变迁的美、发展的美、幸福的美团团包围。也许,相机也会嫉妒我回家的冲动、回家的感动,当我拍完普尼底易地搬迁安置点最后一张照片时,相机电池闪着红灯辛苦的告诉我:我累了,需要休息,便匆匆告急关机。

傍晚,当最后一束光多情地洒向那巴朵新村,洒向美丽的山城小镇马吉,洒向托着童话般红色屋顶的马吉米村的一角,相机电池全部耗尽的我,只能匆匆滑动手机,再次定格普尼底的美,马吉的美。站在与正在建设中的美丽公路一步之遥的青青的麦田边,伴着春风中摇曳的麦穗,望着远方即将告别马吉的最后一束光的华丽转身,别样的风景伴着别样的思绪,别样的幸福伴着别样的黄昏,孤独地行走在正在建设施工中的泸丙二级公路去往马吉乡政府途中,踩在厚厚的、软绵绵的稀泥里,不堪目睹的3537黄胶鞋踏出一个个困倦的脚印,那一连串深深浅浅的困倦脚印似乎在不停地告诉我:此刻,我需要在马吉做个触碰枕头便可以入睡,直到天明的梦,这梦,依旧是一觉醒来、让我想要继续寻找的大峡谷畔最美的村庄,最美的风景......


作者简介

张建梅(笔名阿普依玛),女,白族。中国少数民族作家学会会员,鲁迅文学院第八期少数民族文学创作培训班学员,云南省作家协会会员,云南省报告文学学会会员、理事。曾任《怒江·人文地理》《怒江文艺》杂志主编。诗歌、散文发表于《民族文学》《西部散文选刊》《边疆文学》《边疆文学.文艺评论》《云南日报》《百家》《滇池》等刊物,出版文集《荡起幸福的秋千》《我的海在天空》。诗歌《佤山》获2011滇西文学奖,散文《有一种味道》获云南省读书征文大赛一等奖。主编出版怒江女性作者文集《给生活一个微笑》、怒江人口较少民族文集《父亲的太阳窝》、《怒江中短片小说集》、《怒江傈僳族作者文集》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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